明理见软硬兼施都压不住她,气得面色铁青,狠狠一甩衣袖。
他咬牙切齿:“好,好得很,你执意要断亲缘,那我便成全你!你给我记住,今日你不听劝告,日后就算流落街头、沿街乞讨,也休想再踏入苏府半步!苏家,绝不会再为你多费一丝心力!”
周氏站在一旁,故作惋惜地叹气,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老爷,咱们别劝了,随她去吧。等她日后吃尽苦头,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心为她好。”
苏明理面色铁青,胸腔积满怒火,冷冷冷哼一声:“油盐不进的东西,枉我白养你这么大。”
说罢,他衣袖重重一甩,带着周氏转身便要迈步离去。
“父亲留步。”
清冷平缓的声音骤然响起,截住二人脚步。
苏清禾目光澄澈凛冽,直直看向身形僵硬的苏明理。
“我是祖母一手带大的,自幼吃穿用度、教习礼仪,皆是祖母操心操劳。敢问父亲,养我什么了?”
一句反问,没有尖锐嘶吼,却字字戳骨。
苏明理浑身一僵,后背骤然绷紧,脸色由青转白,被她问得哑口无。
这些年,他素来偏心周氏所生的子女,对原配留下的苏清禾不闻不问。
幼时便将她丢在老宅交由老母照看,从未尽过半点为父责任。
旁人不知,他自己心知肚明。
周氏神色也瞬间尴尬,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僵住,拿帕子遮了下嘴角掩饰尴尬。
苏清禾眸光平静无波,神情漠然的疏离:“父亲偏心庶出,漠视我多年,如今反倒张口闭口,及养育之恩。”
“这份恩情,我担不起。”
苏明理耳根发烫,难堪与恼怒交织翻涌,他恼羞成怒,厉声呵斥:“放肆,尊卑有序,你竟敢如此顶撞生父!”
“我只讲道理。”苏清禾脊背挺得笔直,“往后我与苏家一刀两断,互不牵扯。你不必念及养育情分,我亦不需苏家半分庇护。”
苏明理被她堵得颜面尽失,再无颜面逗留。
狠狠瞪了她一眼,语气淬冷:“好,好得很!”
他不再多,拽着周氏快步离去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