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帆等他们表演完了,这才收起手机,声音转冷。
“刘露琴,徐福来,这钱,你们是给,还是不给?”
“不给也行。我这就拿着这些证据,去镇上派出所。”
“告你们什么?告你们诈骗未遂,先是许诺重金求我救命,事后翻脸不认,想赖账。”
“这年头,诈骗罪怎么判,你们知道吗?”
刘露琴脸色变了。
徐一帆挑了挑眉,继续说。
“顺便再跟派出所的同志聊聊,徐福来他们前天出海,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,想干什么?是抢劫?还是故意撞船?”
“哦对了,他那艘破船,非法改装,年检过期,还在禁渔区附近乱窜。这些事,够不够喝一壶的?”
“徐福来,你现在还是取保候审吧?之前投毒的案子还没结呢。这要是再进去,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。”
他看向徐福来,目光冷淡。
徐福来脸唰地白了,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他想起自己还在取保候审,还处于限制出行的状态。
这次偷偷出海,已经是违规了。
要是再被弄进去,那可真是完蛋了。
“妈…妈…”他扯着刘露琴的袖子,声音都抖了。
刘露琴也傻了,她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狠,这么懂法。
这些罪名一个一个砸过来,她脑子嗡嗡的,根本接不住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刘露琴粗重的喘息声。
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,都被徐一帆这番话震住了。
“我的天,还有这么多说法?”
“那是,人家一帆现在是见过世面的,跟派出所局长都喝过茶,能不懂吗?”
“这回刘露琴是踢到铁板了,二十万,不给也得给。”
王德福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和事佬一样。
“刘露琴啊,这事儿是你不对。”
“当初是你求着一帆去的,录像也在,转账也在,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。现在人救回来了,你想赖账,说不过去。”
“再说,一帆说的那些话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真要闹到派出所,你家福来能有好果子吃?”
刘露琴瘫坐在凳子上,脸色灰白。
她看看徐一帆那张平静的脸,又看看儿子那副怂样,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。
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。
“我…我给…”
“我给钱…”
她声音嘶哑,有气无力。
她从屋里翻出存折,那是攒了半辈子给儿子娶媳妇的,十五万。
又打电话给亲戚,低声下气地借钱,东拼西凑。
凑了两个小时,又凑了两万。
一共十七万,当场转给徐一帆。
叮的一声,钱到账了。
徐一帆看了眼手机,点点头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欠条,放在桌上。
“三婶,这剩下的三万可得签字按手印。”
“万一你到时候又不认账了,我这找谁说理去?。”
刘露琴看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
但她已经没力气挣扎了,哆哆嗦嗦签了字,按了红手印。
徐一帆收起欠条,对王德福和几个老渔民点点头。
“麻烦各位叔伯过来做个见证。钱货两清,以后,咱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“至于你,徐福来,管好你自己,别再往我这儿凑。”
“下次,就不是二十万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往外走。
安娜站在院门口等他,见他出来,眼里亮晶晶的。
两人一起往家走。
身后,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刘露琴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儿子差点没了,钱也没了。”
“活该,谁让他们家心术不正,天天想着害人。”
“一帆这小子,真是厉害了,以后谁还敢惹他?”
刘露琴坐在院子里,面如死灰,耳边全是这些议论。
徐福来躲进屋里,再也不敢出来。
经此一事,刘露琴和徐福来,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笑柄和反面教材。
事情结束,大家也都各自散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