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释一瘸一拐走上去,对时娴说,“我和你血型一致,确实很巧,回头我要是出事了,你记得给我输血,别装不熟啊。”
时娴和夏允星哈哈大笑,这褚释的思维就是有意思,遇到同血型的人第一反应是以后大出血有得救了。
“你这么说,我下次去献血。”
时娴抬了抬自己的胳膊道,“这样一来,我的血也可以在别人的身体里流动,哪天我死了,在这个世界上也留下了我的痕迹。”
聂嬴在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就不能不死吗,非得说那些不吉利的。”
褚释指着自己,“你知不知道你五秒钟之前刚咒我快点死?”
聂嬴说,“你是?”
“……”褚释说,“哈哈,气煞我也,哥们用自己势力陪你千里追q――啊!”
聂嬴把刚搬过去的行李箱二度砸在了褚释的脚上。
褚释伸手,半死不活地对时娴说,“救我,时娴,我感觉我被扣血条了……”
国内的时家遭遇危机,国外的时娴依然精准执行工作任务。
毕竟她现在还是时家的员工,有义务“挽救企业于水火”。三十六计时娴玩得得心应手,先制造危机,再解决危机。至于解决完了证明了实力,就该她登基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秦遥看见时娴起得比她还早,手里夹着电脑正打算去酒店楼下吃早饭。
秦遥睡眼惺忪地站在客卧门口,看着路过总统套房客厅的时娴,“时娴姐,你好早啊。”
“约了客户九点见面,我一会再审一遍资料。”时娴说,“你醒了?一起吃?”
“聂嬴哥呢。”
哦,他啊。
时娴耸耸肩,“他还在睡。”
其实聂嬴半夜接了个电话就走了,不知道去哪。
去之前还盯着她看了半天,起身下床。
时娴等着他说,没主动问,聂嬴也没说。
不知情的秦遥打着哈欠走出来,“时娴姐,你和聂嬴哥是不是在谈恋爱啊?”
时娴夹着电脑的手一顿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我感觉你和聂嬴哥两个人的氛围特别暧昧。”秦遥挠挠头,思索着词语来形容,“怎么说呢,感觉你出事聂嬴哥特别急。”
“那肯定啊。”时娴歪了歪头说,“你出事我也急。”
急得都对歹徒下杀手了。
“不一样!”秦遥的脸红了红,“哎呀,很谢谢你在意我,唉!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聂嬴哥对你的在乎,很特殊。”
“是吗?”
时娴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也许吧。”
“你的反应,好像……”秦遥说,“不是特别开心?”
“嗯。”
时娴和秦遥往外走,“不是好事。”
“为何这么说?”
“因为会有弱点。”时娴走出客房,五星级酒店的走廊映入视野,命运的线通往何处呢?
“但是……”
时娴的脚步一顿。
她真诚到了暴露自己脆弱的地步。
秦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,盯着时娴白皙的侧脸,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……”时娴伸手放在自己心口,感受了一下强劲有力的心跳,喃喃着,“好像是有点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时娴回头,看了秦遥一眼,“哈哈,说实话我都没想到,唯一一个看穿我阴谋的人是他。”
“什么阴谋?不是章玲犯下罪行吗?”秦遥茫然地嘟囔着,跟在时娴身后亦步亦趋。
世人对真相毫无知晓,除了真凶章玲。
时娴听他说话,微微一笑。
被冤枉过的人,最懂如何冤枉人。
连环绑架案的通缉一下来,章玲是最茫然最想声张的那个,连环绑架案谁在增加她的“犯罪成本”?
她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想要控诉有冤罪的人,和被陷害的人,身份彻底互换。
犯罪者成了渴望清白的人,被冤枉的人反过来毫无痕迹地栽赃了罪犯。
在异国他乡,曾经上演过一场争分夺秒的殊死搏斗,枪林弹雨危机四伏,时娴以身入局模仿犯罪,钓出了幕后主使,却也险些暴露自己――
暴露的痕迹被另外一只手擦去了。
聂嬴的手。
被看穿了,被拯救了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