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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:祠堂钟响第七下他回来了(2 / 3)

四目相对。

刹那间,千万语俱在沉默之中。

他眼中没有怜惜,没有柔情,唯有一丝极淡的赞许,一闪而逝。

然后,他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:“你手中还有何证据?”

全场再次屏息。

孟舒绾深吸一口气,指尖抚过袖中那枚早已备好的锦囊。

但她没有立刻取出。

而是缓缓抬头,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
“有两样东西,我一直不敢亮出来。一件,关乎兵权流转;另一件牵涉一个早已死去的人,为何还能在京畿之外,写下密信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祠堂骤然陷入更深的寂静。

季舟漾眸光微动。

她没有急于动作,而是缓缓抬眼,扫过全场——穆氏眼中惊惧未退,却仍强撑着倨傲姿态;季越跪伏在侧,脸色灰败如死灰;沈嬷嬷垂首不语,手中攥着的《产业分置图》微微颤抖;而雪雁立于廊下,目光紧随主子,屏息以待。

只有荣峥不动声色地退至角落,似在清点证物,实则悄然护住通往外院的路径。

孟舒绾深吸一口气,终于将锦囊取出,置于案上。

她动作极稳,仿佛不是交出证据,而是在归还一段被掩埋多年的真相。

“这是崔九娘临去前托人藏于西角巷暗井中的物证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一枚复制虎符,形制与兵部所藏真符相近,仅在‘虎须’第三缕处少刻一道阴纹——此为仿造者无法察觉的细微差别。”

刑部缇骑官立刻上前查验,从怀中取出先前截获的一枚假符并排比对。

片刻后,那名面容冷峻的校尉点头:“制式同源,铜料成分配比一致,熔铸痕迹亦相符。确系出自同一模具。”

话音落下,季浔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
孟舒绾却不看他,只轻轻掀开锦囊第二层,取出一张泛黄残页——纸角焦黑,墨迹斑驳,却是赵十三冒死自北境带回的密信残片。

“这封信,写于永徽七年冬月十五,收件人为‘越’,落款仅一‘珠’字。”她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小字上,“‘珠十斛兑符二十,换得雁门铁甲三百副,由断喉湾入漕’——诸位可还记得,三日前我曾在账册中指出,季越书房私设暗炉,曾多次熔炼不明金属?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荣峥:“劳烦荣侍从,将那日取自书房夹墙内的熔渣呈上,请刑部匠师当众辨认。”

荣峥应声而出,捧来一只青瓷小盒。

匠师开盒验看,又对照信中所述成分,最终俯首禀报:“残渣含锡量极高,混有微量朱砂与云母粉,确与边军制甲所需‘柔韧合金’配方吻合,且此类冶炼技法,仅北境工坊掌握。”

证据环环相扣,如蛛网收拢,每一丝牵动皆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
穆氏终于崩溃,尖叫出声:“荒唐!全是构陷!你一个外孙女,有何资格插手季家大事?定是你与这季舟漾早有勾结,今日联手做局,妄图毁我亲族!”她挣扎起身,指着孟舒绾嘶吼,“你母亲当年就被逐出门墙,你不过是个寄居檐下的孤女,也配站在这里指认我们?”

穆氏终于崩溃,尖叫出声:“荒唐!全是构陷!你一个外孙女,有何资格插手季家大事?定是你与这季舟漾早有勾结,今日联手做局,妄图毁我亲族!”她挣扎起身,指着孟舒绾嘶吼,“你母亲当年就被逐出门墙,你不过是个寄居檐下的孤女,也配站在这里指认我们?”

众人哗然,气氛陡然紧张。

便在此时——

一直静立未动的季舟漾,终于缓缓转身。

他本面向刑部官员,此刻却一步踏前,玄氅轻扬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穆氏脸上。

那眼神淡漠如霜雪覆渊,不带怒意,却令人骨髓生寒。

“你说她勾结我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如远雷滚过天际,“可你知道这三年,我为何不动你?”

穆氏一怔,嘴唇微颤,竟说不出话来。

季舟漾不再看她,只淡淡道:“荣峥。”

一声令下,黑檀木匣呈上。

匣盖开启,露出一叠泛黄信笺,封面皆以朱砂写着“急”字,寄件人署名赫然是——林氏,季家长媳。

“这是我母亲。”季舟漾语调平静,“十年前被你以‘冲撞宗庙’之罪囚于城南别院,对外宣称病逝。但她并未死,只是再不能自由行走,不能再见天日。”

他指尖拂过最上方一封信,声音渐冷:“每一封,都是她求我归来探视的家书。‘母病危,乞归’‘药石无灵,唯愿见子一面’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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