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
乔韫蜷缩着闭着眼睛,像一只小猫。
她的呼吸轻盈又绵长,醒着时那股迷茫和纯真被遮盖,夜色之下,她恬静的面容像是白玉雕成,美艳不可方物。
沈绝垂眸看着她。
他的手早在被她触碰到的一瞬就做好了推开她的准备,可是莫名的,她温软的体温靠近他的瞬间,他滞住了。
“……”沈绝缓缓躺下。
往常毒发的夜里,他此时应该被侵入骨髓的毒素折磨得难以入眠,浑身的骨骼都疼得令他浑身发颤,冷汗浸湿他的衣衫,寒冷的毒素与沸腾的血液交织在一起,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可如今,她轻柔的呼吸之中,寒凉的夜色仿佛也变得有那么一丝温暖。
沈绝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。
他的手缓缓放在她后脖颈的经络之上,那里是她的命门,只需要轻轻一动手指,她便会变成一具尸体。
可当他的手触及她的后脖颈时,乔韫却像是触及到更多的温暖似的,舔了舔嘴唇,像是梦见了吃到什么好吃的似的,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。
甜甜的,有点傻气,却可爱得令人顶不住。
沈绝冷哼一声,缓缓闭上眼睛。
小笨蛋。
倒是有点意思。
先留着玩吧。
温软
可下一瞬,她看出榻上并没有什么血迹,而那个躺着的娇小身影,也仍旧在喘气,似乎刚醒过又睡了过去,
一个大字躺在榻上,呼吸依旧绵长,头发乱成了一团,胡乱洒在床榻上,有的勾住了沈绝的手腕。
沈绝“嫌弃的”将那些不听话的头发丢在一边。
“把她弄起来,洗漱。”
他冷冷吩咐。
“是!”谨赶紧上前,轻轻晃了晃那睡得正香的姑娘,“殿下,殿下,快醒醒……”
乔韫迷迷糊糊哼唧了两声,像是还没从梦中醒来。
“唔……我又、又做错事了吗?不、不要不给、不给我饭吃呀……”
“没有,怎么会,殿下多虑了。”谨听到这句话,心中莫名有些窝心,这小姑娘究竟受了什么罪。
也许是床榻太舒服,乔韫很少睡得这么好,这才半晌没醒,不过多时,她忽然睁开眼睛,一下惊醒过来,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哪。
谨见她如此,觉得可爱又有些心疼。
“殿下,该起来洗漱更衣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乔韫终于回过了神,乖巧点头,“好。”
为乔韫梳洗之后,谨小心看了沈绝一眼,缓缓道,“王爷,今日宫中传来皇上口谕,让王妃殿下前去宫中与太子妃殿下一聚。”
为乔韫梳洗之后,谨小心看了沈绝一眼,缓缓道,“王爷,今日宫中传来皇上口谕,让王妃殿下前去宫中与太子妃殿下一聚。”
沈绝依旧眉眼低垂,不动声色。
“王爷,要给王妃殿下换衣裳吗?”谨小心翼翼问。
“不去。”沈绝冷冷道。
“可是,若不去,皇上那边……”谨有些为乔韫担忧,刚说出口,便发觉不对。
沈绝已经抬眸,眼神冰冷的看着她。
“老奴知错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看到乔韫,便觉得心中放松,居然忘了,自家王爷最善于辨人心思,一眼便能看穿人在想什么,哪里是她们能够妄自揣度的存在。
她居然一时不慎,犯了大忌。
只要是触了沈绝的逆鳞,不论是谁,还是不是说杀就杀?
乔韫见谨跪得如此突然,也吓了一跳。
怎么忽然跪下了?
我也要跪吗?
她茫然地看了一眼谨,又看了一眼沈绝,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。
谨素日最为谨慎行,从未犯过忌,今日却因为乔韫不守规矩,沈绝本也没想惩罚,只想警告,可还没开口,却见旁边刚刚梳洗完,脸上还泛着微红的乔韫莫名其妙的跟着谨一起跪了下来,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他。
仿佛他是什么山间猛兽似的。
……
沈绝缓缓闭上了眼睛,平复自己的呼吸。
谨也慌了,乔韫跟着她跪什么?
“您不必跪的。”她赶紧小声出提醒。
“那你、你为什么……跪呀?”乔韫声音脆生生的,倒是让谨惊出一身冷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