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寒气如刀,刮骨透髓。
道馆内一片死寂。
一名天师府道士迷迷糊糊起夜,刚推开茅房门扉,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便如轻烟般张道玄的内室疾掠而出!
那黑影瘦削异常,脸上戴着一张阴森诡异的夜鸦面具,几乎在他眨眼的刹那,便融入浓重的夜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有刺客!抓刺客啊——!”
道馆道士头皮瞬间炸开,凄厉的尖嚎撕裂了寂静,如同投石入水,激起千层浪!
“嗖嗖嗖!”
“哪里?!”
“保护馆主!”
整个道馆瞬间炸开了锅!
无数火把被点燃,人影幢幢,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,杂乱的脚步声、惊怒交加的呼喝声汇聚成一股紧张的洪流,在院落、廊道间疯狂搜寻。
然而,任凭他们翻遍砖缝瓦砾,掘地三尺,却连半个人影也无,仿佛方才那道诡异的夜鸦面具身影,不过是夜半惊魂的一场幻梦。
“刺客何在?”
“谁他娘的乱嚎?!”
此时,真正的“刺客”林昭,
早已远遁十数里之外。
一处荒僻的山坳中,他面无表情地一挥手,灼热的气劲席卷而过,地上的些许痕迹瞬间化为飞灰,彻底湮灭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身形再度模糊,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林家堡深处。
幽暗的密室内,灯火如豆。
林昭摊开从张道玄处搜刮来的包裹,清点着收获。
当那一大捆银票和几件价值不菲的珍奇异宝映入眼帘时,饶是以他的心性,眼底也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。
“啧啧,短短数年,竟能刮地皮刮出三十万两之巨?”
“这天师府道馆馆主…当真是暴利啊!”
“可惜,有命拿钱,也得有命花才行。贪得无厌,自取灭亡,怨得了谁?”
若非那老狗张道玄临走前一再咄咄相逼,索求无度,甚至将主意打到了他的根本之地林家堡上,林昭倒也不介意再让他多活些时日,多攒点“积蓄”。
奈何老狗自己撞上门来寻死,他也只好提前“采收”了。
不得不说,这天师府敛财的手段,比他辛辛苦苦经营领地、发展产业,快了何止十倍百倍!
踏踏实实做事,果真不如巧立名目,强取豪夺来得轻快。
古往今来,莫不如是。
此次暗杀,林昭早已筹谋周详。
潜入道馆后,他身法如鬼魅,除了天罡境大武师李教头和倒霉的张道玄本人,根本无人知晓他的存在。
最后故意让那起夜的道士瞥见一眼那标志性的夜鸦面具身影,正是要将这口大黑锅,稳稳扣在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“夜鸦楼”头上!
以他如今天罡境大武师的恐怖修为,要悄无声息地抹杀一个不懂武功的道士,简直易如反掌。
留下这个破绽,就是专门给后续查案之人“指路”的。
“玄冰真气的滋味…果然霸道。”
想到那个天罡境大武师,林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对方也算是天罡境,警觉性不弱,但在玄冰真气配合玄冰密纹甲那冻结血液、骨髓的极致寒意面前,连反抗的念头都未能升起,瞬间就被冻成了一尊冰雕,生机尽绝!
连尸傀那等纵横天下的天罡境高手都难以抵挡这股奇寒,区区一个刚刚踏入天罡境,又算得了什么?
至于张道玄那条老狗,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,便在惊骇欲绝中被轻易了结。
林昭取出一份染血的名单,正是他心中的复仇名录。
提起狼毫笔,饱蘸浓墨,手腕沉稳有力,在“张道长”这个名字上狠狠划过一道凌厉的墨痕!
墨迹淋漓,杀气腾腾。
眼下虽还无法与掌控帝国钱粮命脉的庞大天师府正面硬撼,但要剪除其中一两条仗势欺人的老狗,对他而,不过是探囊取物。
况且,张道玄这个老东西在镇北府地方上横行跋扈多年,仇家遍地,雇请“夜鸦楼”出手杀人的说法,简直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“此刻的天师府,想必已乱成一锅沸粥了吧?”
“不过…这又关我何事?”
“我林昭,不过是一个年年按时足额缴纳税赋的‘良善士绅’,更是‘张道玄生前至交好友’。”
“要怨,就去怨那该死的‘夜鸦楼’吧!”
林昭微微冷笑,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