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书包带,三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堵住去路。
为首的刀疤脸歪着头,嘴里叼着烟,烟雾裹挟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,熏得浩楠鼻子发痒。
“愣着干嘛!”刀疤脸冲同伴吼道。
另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,浩楠感觉呼吸都要凝固了。
他瞄向旁边的自行车棚,突然发力,身体像只灵活的猴子窜了出去。
书包带在奔跑中松开,军帽险些滑落,他忙腾出一只手按住,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自行车。
“抓住他!”混混们的叫骂声越来越近。
浩楠拐进学校后门的小巷,巷子里弥漫着垃圾腐臭的味道。他踩着满地烂菜叶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看见巷子尽头执勤的民警,立刻扯开嗓子大喊:“警察叔叔!”
混混们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浩楠回头,只见三人骂骂咧咧地转身逃窜。
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,手慢慢从帽檐上移开,发现军帽的红五星已经被汗水浸湿,却依然鲜艳夺目。
这是其他混混抢帽子的一次经历。
浩楠的单位的主区的人无法保护他,只有靠他自己。
东街属于浩楠所在单位的势力范围,南街属于另一家单位,铁路左侧一条路属于叶混混的势力范围。
还有一次,一天放学,浩楠走了这条铁路左侧的路,因为浩楠戴着的漂亮帽子引起了叶混混的兴趣,于是趁浩楠不备,一下就抓过去,然后就跑。
浩楠跟着在后面追,快追上了,叶混混把帽子扔给另一个人,浩楠又去追另一个人,快追上的时候,那人又将帽子扔回叶混混,浩楠再去追,快追上的时候,叶混混又将帽子扔向制度在他面前也软弱无力。
他的习惯,让人麻木,酒精的作用不过如此,会让他自制力减弱,他逐渐对酒精感兴趣,毕竟买酒还是要花钱,酒精是白白得来的。
他的行为一直没有被发现,直到叶同学有一天上学对浩楠说:“你们知道吗?这是好东西,纯度很高,是酒精,很多酒厂就加这个,用水勾兑,我这里是正宗的酒精,你们谁喝?”
浩楠摆了摆手,不喝,他知道,喝酒的时候是有,不过,是在过年的时候,喝不是酒精,是红酒,也就是说,过年可以喝红酒。
“别后悔,这可是从红薯干里提炼出来的正宗的酒精,喝一点就飘飘欲仙。要不来尝一尝。”叶同学说。
浩楠还是拒绝。
第二天上学,叶同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试管,里面有透明液体。
他说:“这是酒精,如果需要,随时可以给你,尝一尝看是什么,再做评价。”
浩楠还是摇了摇头,他认为这是叶同学在引诱他,如果扛得住引诱,证明自己成熟。
第三天上学,叶同学又掏出一试管的液体,问喝不喝,浩楠说:“尝一尝无所谓,只要不上瘾就行。”
浩楠答应下来,接过试管,一仰脖,将酒精喝了一点,感到非常辣,立马将酒精还给叶同学,叶同学看了,哈哈大笑,说:“看来浩楠真的没喝过酒,这倒好,喝了一次,就想喝下一次。”
“这是酒精,不是白酒,你拿酒精喝,老师知道了,会不会开除你?”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,义务教育,没有开除学生的先例。要是开除,等于毁了孩子一生。尽量教育,使其改邪归正。改了就好。给对方一个机会。”叶同学说。
“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,不过,长了见识,就是不能开除学生,也不能故意违反学校规定啊!起码在档案里记下一笔,将来一起算账,那不就很麻烦了吗?”浩楠说。
“你的担心是多余的,现在档案都不完善,谁记得谁犯过什么事,再说,未成年人的档案都是要保护的,一般的人不能看到。我想,金无足赤人无完人,哪个年轻人没犯过错误,既然犯错,只要悔改就行了。”叶同学说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