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羊策拄着烧火棍从阴影里走到灵晶长桌前，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由龟甲碎屑拼成的“账”字。
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伸出烧火棍，用棍尖在“账”字旁边又写了一笔――那一笔和“账”字咬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更复杂的组合。

他抬起头，缺了两颗牙的笑容里忽然没有了讽意。

“孤鸿，你帮仙帝算了三千年账，有没有算过一笔账――你自己欠的。

你也是矿工的儿子。”

公羊策拄着烧火棍转过身，黑袍下摆拖过地上的龟甲碎屑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他走向密室门口，走到门槛前停了停，没有回头：“老身在皇都天阙烧了三千年饭，灶台上的灵晶灰攒了半尺厚。

你那些账本忘了的，灶台都替你记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苏家那小子打的不是仙域，是这面镜子。

现在镜子照到你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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