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从内部破开的。”
“铁剑门里,有他的内应。”
韩铁手一拳砸在柱子上,木柱咔嚓裂开。
“这个叛徒!”
“青云宗养了他三十年,他转手就卖给了金刀帮!”
孟沧冷笑:
“青云宗撤了,他总得找个新主子。”
“金刀帮开出的价码不低――铁山镇灵矿走私的两成红利。”
苏意沉默了片刻。
“三天后,金刀帮会来?”
“会。”
“铁横山放话了。”
“三天后,铁剑山庄门前,要么交出矿脉契书,要么灭门。”
“他故意给三天时间――不是仁慈,是让消息传开。”
“他要让铁山镇所有人都看见,不跟金刀帮合作的下场。”
苏意点头。
“那就三天后,在这里,跟他们打。”
孟沧愣住。
独眼瞪得老大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就凭你?”
“就凭这几个矿工?”
他看向苏意身后的王铁柱、李四海、赵铁栓、钱老四。
四个矿工,拳头上有老茧,胳膊上有钢筋勒出的印子,膝盖上包着琥珀色的厚皮――但身上没有一丝灵力。
苏意没有回答他。
他走到山庄门口,看着那些躺在廊下、靠在墙边、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的铁剑门弟子。
灰色道袍上全是血污,剑刃崩了缺口,但没有人呻吟。
散修出身,被宗门排斥了大半辈子,早就习惯了拼命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屈服――只有不甘。
被偷袭了,被内鬼破了护山大阵,十二个师兄弟死在睡梦里,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苏意转身,对孟沧说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身后有一百八十七个矿工。”
“他们扛了半辈子矿,前天第一次打出自己的拳头――打退了青云宗三百人。”
“三天后,他们会打出第二拳。”
孟沧看着苏意,又看向韩铁手。
韩铁手咧嘴一笑,独臂拍在孟沧肩膀上。
“师兄,听这小子的。”
“我在矿区待了四天,亲眼看见刘老三那个扛了三十年矿的老矿奴,一拳打退凝元境长老。”
“亲眼看见这小子的妹妹被奴印封了,他追着马车跑了几十里,用送外卖练出来的腿劲追上了灵驹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孟沧沉默了很久。
独眼扫过苏意拳面上的六重烙印,扫过王铁柱胸口那片铁灰色的天然护甲,扫过李四海膝盖上那层琥珀色的厚皮,扫过赵铁栓拳头上矿石砸出的疤痕,扫过钱老四被炸药烧出的烧伤。
然后他握紧铁剑。
崩了十几个缺口的剑刃,在晨光里闪着寒光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,铁剑门陪你们打这一场。”
当夜,苏意回到矿区。
铁剑山庄离矿区七十里,来回就是一百四。
他跑回来的,迷踪步加十二路谭腿,把七十里路当成前世送外卖的最后一单来跑。
矿工们还没睡。
广场上点着火把,刘叔带着留守的人正在训练。
淡金色的灵雾还没散尽,每一个动作都在雾气里留下痕迹。
苏意把金刀帮的事说了。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刘叔站出来,用仅剩的左拳捶在自己胸口。
“金刀帮控制灵矿走私,去年我表弟就是被他们逼着背矿,活活累死的。”
“一车灵煤矿石,从矿区背到渡口,三十里路,一趟工钱三个铜板。”
“他背了三天三夜,第四天倒在路上,矿石压在身上,没人扶。”
“金刀帮的人路过,踢了他一脚,说‘又死一个赔钱货’。”
刘叔的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“今天,我要替我表弟,讨这一脚。”
王铁柱站出来。
“我爹死在矿里,苏家赔了十两银子。”
“银子还没捂热,金刀帮的人上门收保护费,说矿工家属住矿区的棚屋,要交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