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亲宴一直到太阳落山才结束，送走大多数宾客后，云知意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。

啧，这一天，感觉脸都笑僵了。

啊啊啊头上的东西顶了一日，脖子都要断了。

在场的除了云家人，便只剩苏家人、裴九渊和孟汀涵。

苏老夫人开口道：“我听婉卿说了，此次知意的身世能够大白于天下，还要多谢孟大人和翊王殿下。”

说着，她拱手，躬身：“老身在此，多谢两位了。”

“苏老夫人不可！”孟汀涵连忙上前扶起她，“晚辈不过是做分内之事，老夫人这礼，折煞晚辈了。”

裴九渊也开口：“我不过举手之劳，苏老夫人太客气了。我与逊之多年交情，做这些实在是常事。”

苏老夫人感激地点点头：“逊之能与王爷为友，是他的幸事。但，交情归交情，感激归感激，我为二位备了薄礼，还请二位务必收下。”

说着，她看了一眼苏怀瑾，苏怀瑾点头，上前让两个下人端了锦盒给裴九渊和孟汀涵。

孟汀涵皱了皱眉：“这是我在大理寺的本职工作，若是收了这礼，岂不是收受贿赂了？”

“不是金银珠宝，”苏老夫人连忙道，“只是些书，知意外祖父在世时收藏的，听闻孟大人是爱书之人，还请孟大人不要嫌弃。”

孟汀涵愣怔一瞬，看了一眼裴九渊，见他轻轻点了点头，便也只得接受：“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。不过，只此一回。”

“好，我知孟大人一向清廉，做事磊落，放心，苏家不会让孟大人为难。”

裴九渊也接过锦盒，轻声道谢：“多谢苏老夫人。”

“王爷！孟大人！”

暗五急匆匆跑进来。

裴九渊看向暗五：“如何？”

“按照王爷吩咐，故意让人以灭口为由试探了月姨娘，然后让大理寺官兵救下她。”

暗五缓缓道：“月姨娘招了，她说当年醉花阴，是她从一个叫桑婆子的人那里买来的。”

孟汀涵皱眉：“桑婆子？”

“她也不知道姓甚名谁，她说当年，有人看穿了她对云霆沣的心意，桑婆子故意接近她，给她明里暗里讲了些故事。”

“都是些外室小妾勾引上位的故事，除了有身段样貌之外，还需要有些手段辅助。”

孟汀涵眯了眯眼：“就是醉花阴？”

“是，当时月姨娘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外域秘药，只以为是让人动情的药，那日桑婆子告诉她，装扮得更像男子的心上人，会更容易成功。”

“后来事情没成功，她反而怀上了云霆宇的孩子，她不喜欢云霆宇，一心想把孩子打掉，想去黑市买堕胎的药，却再次碰到了桑婆子。”

云知意听得都入迷了，她猜测到：“该不会换孩子这件事，其实是桑婆子的主意吧？”

暗五点了点头：“云姑娘聪明。按照月姨娘的说法，的确如此。

她说当时自己只是觉得不想要一个云霆宇的孩子，但桑婆子却告诉她，若是能与苏婉卿差不多时候生子，孩子小时候长得都差不了多少，就有操作的机会。

说不定，她的孩子能成为云府嫡女，而她厌恶的苏婉卿的孩子，反而会成为庶女，甚至早早夭折……

这难道不是对云霆沣和苏婉卿最大的报复吗？”

这个桑婆子听起来是个心理学大师。

很擅长洗脑呢。以月姨娘的能力手段，确实很难做到。

看来是桑婆子从中协助。

但是桑婆子到底获得了什么呢？

“桑婆子为何如此帮她？”裴九渊开口问道。

暗五顿了顿，缓缓开口：“桑婆子说，自己只是想定时知道一些云家的事，尤其是，云霆沣的公事。”

云霆沣陡然一惊：“什么？！”

“云将军当年带兵打仗，意气风发，后来也一直在兵部处理各项事宜……”裴九渊沉声道，“这个桑婆子，想知道的是军事上的事。”

“月姨娘每个月都会去给桑婆子那边的人递消息，比如最近云将军见了什么人等等。还买通了书房下人，云将军用过的废纸，都会被送去桑婆子处。”

云霆沣觉得难以置信：“她这样做了十几年？！”

“据说，主要是前面七八年，后来桑婆子换了人和月姨娘接触，对她也不如从前了。”暗五淡淡道，“不过这次知意小姐回京，月姨娘去求助，说是对方倒是帮了些忙，好像……”

暗五斟酌用词：“用月姨娘的说法，好像是很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