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去碰秦离的霉头,可要是真有人敢去碰一碰,他们绝对乐得在后面使绊子。”
“这跟上辈子打工一个道理。头儿再厉害,下面也总有人憋着劲想往上爬。只要有人第一个掀桌子,立马就有人跟着砸砖头!”
赵盯着桌上快干掉的水印子,好像看到了眉山县底下那些看不见的暗涌。被马帮压着的势力,都变成了黑影里的野兽。
“你要是有这个想法,我倒是能帮你递个话。”康庆宗犹豫了一下,他也想沾点三月春生意的光,希望赵能赢,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你要当这个出头的,就得真有能耐,那帮老狐狸精得很,要是看你连马帮第一下都扛不住”
他用手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,“他们跑得比谁都快!”
卖了成堆的山货鱼虾,换了五十二两银子。沉甸甸的银锭子揣进怀里,赵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。
出了梅花楼,太阳都快落山了。
他直接去了牲口市场,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架结实的骡车。新车辕在夕阳底下反着桐油光,拉车的青骡打着响鼻,蹄铁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响。
回村路上,大伙儿都闷着没说话,就听见车轮子压土路的吱呀声。眼瞅着快到靠山屯了,赵猛地一勒缰绳,村口老槐树底下,竟然瘫着个血糊糊的人!
他甩了下鞭子,赶着骡车快跑几步。
凑近了看清那人脸,赵一愣:“姜聿?”
姜聿整个人像在血里泡过,破衣服和泥巴混成暗红的硬壳,一群绿头苍蝇嗡嗡乱飞,叮在他的伤口上。血渗进树根边的土里,把地都染成了吓人的酱色。
“去看看,还有气没?”赵停了一会儿,冲身后的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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