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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,
以及陈青玄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立原地,
直到那奔逃的声音彻底消失,
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。
“噗通!”
膝盖一软,他单膝跪倒在地,
菜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砸在旁边的石头上。
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顺着额头淌下,浸透了鬓角。
丹田空虚得如同被掏空,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刚才那一下爆发,几乎抽干了他炼气二层的全部家底,还透支了本源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顾不上虚脱,他强撑着捡起菜刀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
昏暗的光线下,被啃噬得摇摇欲坠的巨松歪斜着,
树干上三道狰狞的爪痕和那个巨大的豁口触目惊心,
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老虎留下的浓重腥臊。
此地绝不可久留!
那畜生虽被惊走,但保不准会去而复返,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
陈青玄深吸几口气,
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虚弱感,
将柴刀重新别回腰间,
手指下意识地按了按怀中那株淬灵草,确认还在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,
沿着记忆中下山的小径,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离去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西山,
墨蓝夜色如潮水般涌上山林。
小径愈发模糊难辨。
就在陈青玄转过一个长满青苔的巨石,
眼看就要下到山脚相对开阔的坡地时,
前方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,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规律的脚步声,还有柴禾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紧接着,一个粗犷中带着点担忧的嗓门响了起来:
“青玄?是青玄小子吗?”
陈青玄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粗布褂子的汉子,扛着一大捆几乎有他人高的干柴,正从前面岔路转过来。
汉子脸庞黝黑,额头上带着汗,
正是山下靠山村里以打猎砍柴为生的林岳,村里人都叫他林大哥。
林大哥借着微弱天光看清了陈青玄的模样,
顿时吓了一跳,
连忙放下柴捆,快步走了过来:
“哎呀!真是你小子!这都什么时辰了才下山?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一样?身上这是……”
他凑近了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
猛地看到陈青玄手臂被树枝刮破的衣衫下带着擦伤,
衣襟上更是沾着不少泥污和……血液风干后的暗红。
林大哥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
他常年进山,对血腥味极其敏感,虽然很淡,但他闻到了。
他一把抓住陈青玄的胳膊,力气很大:
“怎么回事?遇到野猪了?还是摔了?”
陈青玄感受着林大哥手上传来的粗糙和温热,
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丝。
他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:
“林大哥……没事,就是……遇到只大虫,被撵了一路。”
他不敢告诉他和巨虎搏斗的经过,
虽然现在他已经炼气二层,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三境武者,
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,必然会引来不少麻烦。
另外,这一场搏斗下来,陈青玄更是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。
若不是用尽全部灵力释放出攻心之招,今天他必然会死在这巨虎口中。
“大虫?!”
林大哥倒吸一口凉气,
眼睛瞪得溜圆,
抓着陈青玄胳膊的手更紧了,
急忙上下打量他,
“伤着哪了没有?那畜生呢?这山里头多少年没见着能撵人的大虫了!”
“没……没伤着要害。”
陈青玄摇摇头,不想多提那老虎的诡异之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