蜷缩。
现场的尖叫声变了调。从狂热变成了恐惧。
林诀的两只眼球在灯光下充血发红,毛细血管在瞳孔边缘爆开,整张脸扭曲到了极限。他的嘴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他倒了。
直挺挺地,朝后倒在了舞台上。
直播画面在那一刻猛地切黑。
包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,红油的气泡在沸点上炸裂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沈窈窈筷子上夹着的一片嫩牛肉,啪嗒掉在了桌面上。
她盯着黑掉的电视屏幕,嘴里还塞着半口没嚼完的东西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她含含糊糊地开口。
“吃个饭都能遇上案子?”
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搁下筷子。
“这什么?特调局休假定律?一休假就出事?”
秦枭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把嘴边的纸巾放在桌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围裙还没来得及解,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完成了从“下班状态”到“工作状态”的全面切换。
“全体都有,出现场。”
小李嚼着半条虾腿,含混地冒了一句:“我能把这盘虾打包吗?”
姜楠拽着他的后衣领往外拖。
沈窈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涮的四盘牛肉、两只澳洲龙虾、以及那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。
打工人的心在滴血。
她对着那只帝王蟹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哥,来世再见。”
――
体育馆后台是另一个世界。
前台几万人的尖叫和哭喊被厚重的隔音墙挡在外面,但那种恐慌的震动还是能透过地板传上来。后台走廊里的灯管有两根在闪,人影来来往往,脚步声乱成一锅粥。
经纪人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头,手机掉在脚边,屏幕上还亮着十几条未接来电。
两个伴舞的姑娘靠在化妆间门口哭,妆全花了,眼线拖到了下巴。
特调局的人到的时候,急救人员已经撤了。
尸体被白布盖着,停在后台的休息室里。房间不大,沙发、茶几、一排化妆镜,镜子上还贴着演出流程表。
白唐戴上手套,蹲下来撩开白布。
林诀的脸。
和电视上看到的没太大区别,五官还是那么精致,但那双眼睛的血丝没有退。瞳孔涣散,眼白里布满了爆裂的毛细血管网络,整片眼球像是被从内部挤压过。
白唐从勘察箱里取出听诊器、体温计、和一副便携式超声探头。
他检查了颈部、胸腔、腹部。
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。
白唐站起来的时候,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没去擦,就那么雾蒙蒙地看着秦枭。
“没有外伤。”
白唐的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皮肤表面没有针孔、没有瘀斑、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痕迹。口腔黏膜正常,没有中毒的典型反应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他的脾脏碎了。”
姜楠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碎了?”
“不是破裂。是碎了。”白唐强调了这个词。“超声探头扫过去,脾脏组织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结构形态,变成了一团糊状物。肝脏右叶也有大面积的撕裂出血。”
他摘下手套。
“二十三岁,职业偶像,体检报告上所有心血管指标全部正常。这种年纪、这种身体条件的人,内脏不会无缘无故碎掉。”
白唐转过头来,对着沈窈窈的方向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――该你了。
沈窈窈正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。
她已经看到了。
林诀的鬼魂飘在天花板的吊灯旁边。
他还穿着那身黑色的舞台装,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发光。他的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,整个人缩成一团,表情痛苦到了极点。
他在喊。
“吵死了!吵死了!”
鬼魂的嗓子都劈了。
“我的肚子里面有东西在转!一直在转!嗡嗡嗡嗡嗡――停不下来!从彩排的时候就开始了!我以为是紧张!结果越来越厉害!整个人从里面往外震!骨头都在抖!”
他松开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