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父看了她一眼,金丝框眼镜折射出幽冷: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耳边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见他离开,桑槐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紧攥着的手张开,里边已经布上了一层薄汗。
饭菜已经备好,桑槐正欲进餐厅,却被管家拦住了去路。
“小姐,老爷说事情搞砸的人没资格吃饭,您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。”
她抿了抿唇,看了眼餐厅内的那道背影,转身去了祠堂。
桑槐跪在青砖上,膝盖隔着薄薄的纱裙传来丝丝凉意,她看着眼前的牌位神色平静。
这么多年,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小惩罚。
所有人都以为桑父是个温文尔雅,和颜悦色的人,总是笑眯眯对着所有人,好像从没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生气。
就连从前的桑槐都这样认为,认为父亲很温柔,一回国就给她带很多没见过的玩意,带她去游乐场,去动物园,去海洋馆。
像其他父亲一样爱着她,宠着她,不过是就比较忙而已。
她小时候从不理解父母为什么常年异国分居,为什么母亲从不主动提起父亲,为什么每次回国后,她身上都多了些瘀青,为什么拒绝要带自己去国外的提议。
后来她知道了,她不但知道,还亲身体会到了。
那些年母亲身上的瘀青,终于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
她记得自己刚被接去德国时,父亲还是像之前一样。
给他精心准备的公主房,配色和装饰都是她最喜欢的。
想母亲时,他会安慰她,陪她散心,给她讲故事。
直到后来,她见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,看见他们在书房紧贴着,她质问父亲那个人是谁,质问为什么母亲才刚去世他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。
可等来的不是父亲的解释,而是落在脸上的巴掌,那一巴掌力道极狠,鼻腔内鲜血止都止不住。
她诧异,她不解,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