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她问,声音在热气后有些模糊。
裴植这样的人,就算是在办案间隙,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去寻找这种路边小店的样子。
裴植的吃相很好,他慢条斯理喝了口汤,声音很低。
“陈婆婆的儿子原先是大理寺的捕快,后来在冬日里救一落水女童,殉职了。”
在闻昭愕然抬头的时候,裴植将玫瑰酥饼掰成两小块,将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“大理寺发了抚恤金,后来她用抚恤金的银子开了这家小店,一开始大理寺的弟兄们都来照顾生意,后来这里生意越来越好,他们怕陈婆婆忙不过来,也不怎么来了。”
闻昭扭头去看那边忙忙碌碌的陈婆婆。
她正和另一桌的客人说话,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很好吃。”她轻声说,抬眼对他笑了笑,眼眸清澈。
裴植看着她,也微微弯了唇角。
他没问她今天回闻家如何,也没提案子的事,只是又为她添了一勺汤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他们安静地吃着。
邻桌的老汉在讲他孙子在学堂的趣事,几个帮工模样的汉子在讨论今天的工钱,时不时争地面红耳赤。
陈婆婆已经去了后厨,能隐约听见锅勺叮当的响声。
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,反而让他们的角落更显静谧。
离开时,暮色已浓。
“很好吃。”闻昭临上车前,认真道,“裴大人今日是有事?”
裴植站在车辕旁,晚风拂动他的衣摆,他没说是或不是,只是挑了挑眉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你今日带我来此,看起来似乎”她顿了顿,“有些落寞。”
灯笼的光晕染在她侧脸,眼神温和。
裴植轻笑,“能从火场里活下来的人,果然聪明。”
闻昭点点头,表示赞同——她从不怀疑自己的智商。
“上车说。”
马车驶离,巷子里飘来隐约的食物香气,和寻常人家的灯火暖光都慢慢远去了。
闻昭打了个哈欠,“这下子可以说了吧。”
“裴行风有下落了。”
闻昭的眼睛瞬间亮了,“他人在哪呢?”
裴植:“不知。”
闻昭:“?”
裴植看向她。
“有下落的意思是,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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