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多。
秦政办公室。
秦政看着手里的信件,面露疑惑。
“孙菲搞什么鬼?”
这个年代虽然不像后世那样电子通信特别发达,但写信的也很少,毕竟几乎家家都有座机电话。
“字迹明显是孙菲的。”
虽然两个人已经分手,但有些东西还是印象深刻。
孙菲的字非常娟秀,看上去赏心悦目,很有特色。
“这个女人搞什么飞机?”秦政自语着拆开信件。
“秦政,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秦政神色一怔。
读着一行行熟悉的字迹,秦政越读眼睛挣得越大。
字里行间是一条条让人感到震惊不已的炸裂信息。
“……市纪委的李经是被何明清、何新川还有我一起给害死的――
那个漆黑的夜晚,在老道口的铁桥下,何明清一棍子砸下去,李经倒下去,然后我们三个一起把他抬到了铁轨上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何新川不是何明清的侄子而是何明清的儿子,何新川是何明清与其弟妹所生。何明清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会吃枪子,为自己的私生子,才揽下一切罪责。”
“常务副市长李凌宇是个瘾君子,何明清生前与周建明交替给李送毒品,何明清死后,由何新川和我接替了何明清。”
“送给李凌宇的毒品源头是粤海人,名叫黄少华绰号“狸猫”。”
“‘狸猫’”在夜巴黎丢了一小袋冰毒后,导致整条线在前段时间停止了出货。
“‘狸猫’”的上线是“美女蛇”,但“美女蛇”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何新川与夜巴黎、金碧辉煌都有联系,我没去过夜巴黎,但是去过金碧辉煌,曾经坐赵德胜的奔驰去给周建明送过海洛因。”
“那天用于陷害你的250克海洛因,以及你身上的25克海洛因,都是何新川弄来的。但从哪来的我不知道。”
“何新川让我把那250克海洛因交给了商国华,商国华又给了陈国龙。”
“我当时不知道何新川要干什么,直到你被抓,我才恍然大悟――何新川一直想要置你于死地,这次是真的动手了。”
“秦政,我没脸求你原谅……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……这辈子,是我对不起你。如果有下辈子,我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“永别了!我的……”
“永别了!你曾经的……”
读完最后一个字,看着信尾处的几滴泪痕,秦政呆愣了好久。
猛然一个激灵,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戴上帽子就往外走。
十几分钟后,秦政抵达市局常务副局长朱江天办公室。
“朱局,您看看这个。”秦政把孙菲的遗书递了过去。
朱江天接过,拆开,仔细看了起来,表情也从平静变成凝重,从凝重变成震惊,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全市寻找孙菲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朱江天看完信件说了一句。
下午五点,孙菲的尸体找到。
此刻,她静静地躺在凌河公园密林深处里。
这里是她第一次与秦政约会的地方。
秀美的脸惨白,嘴角却挂着解脱后的笑意。
风衣里是一条洁白的连衣裙,那是秦政给她买的她最喜欢的那一条。
秦政站在孙菲的尸体旁,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孙菲对不起他,孙菲害过他,孙菲跟何新川一起做了很多坏事。
但此刻见到她如此脆弱的形象,秦政心里五味杂陈,更多的是难受。
那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人啊。
尸检结果,孙菲系服毒自尽。
市局,朱江天办公室。
“朱局,信里的内容……”秦政看向朱江天。
朱江天一脸凝重:“此事非同小可,原本以为只是涉毒案件,没想到牵扯到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,我和佟局做不了主,必须向市委汇报。”
“嗯!”秦政点点头,“朱局,苏菲说,他们的上线是一个叫‘美女蛇’的人,现在不知道是谁。如果现在动何新川和周建明,肯定会打草惊蛇,所以我建议暂时不要动他们两个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还有那个粤海人‘狸猫’。”朱江天继续说,“这也是冰毒案的关键人物,也要盯死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