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把最后一页设计稿锁进抽屉里,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了好一会儿,眼泪还是没忍住,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她越想越委屈,她明明是过来合作的,是来发挥自己的特长的,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。
等完成这个项目,她就再也不和裴沉砚见面了,再也不要踏进裴氏的大门,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通通从她的生活里删除。
正想着,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,她擦了擦眼泪准备出去吃饭,刚拉开门就在走廊里撞上了裴沉砚。
男人刚从办公室出来,看到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。
温毓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头就往反方向走。
“站住。”裴沉砚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,“干什么去,工作时间谁让你擅自离岗了。”
温毓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,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,背对着他硬邦邦地甩回去一句,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公司,休息时间都不让员工去吃饭吗。”
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溜烟说了这么多话,说完冷哼了一声就要走。
裴沉砚的声音又沉了一度,“站住,我没让你走。”
温毓猛地转过头狠狠瞪着他,眼眶已经在泛红的边缘,“难道我连吃饭都不行了?裴沉砚,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恨到这种地步吧!”
裴沉砚迈开大步缓缓走了过来,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,“一起,我也要去吃饭。”
温毓甩开他伸过来的手,声音里全是抗拒,“谁要和你一起,看到你我就没胃口。”
裴沉砚的脸色沉了沉,“就这么不想看到我。”
温毓直截了当地顶了回去,“是啊,看到你我就反胃,别说吃饭了,我可能连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。”
裴沉砚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咬了咬牙说了一个“好”字,然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强制性牵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。
“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昨天的饭吐出来的。”
温毓在后面挣扎着被他拖得踉踉跄跄,“你放开我!”
裴沉砚带着她来到了一家西餐厅,侍应生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,阳光从落地窗里倾泻进来,桌上有鲜花和白瓷餐具。
气氛本该是舒适的,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裴沉砚在她对面坐下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“点菜。”
温毓把头偏向另一边,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倔强,“我说了我不吃,和你在一起我没有胃口。”
裴沉砚身体微微前倾,伸出大掌钳住她的下巴,不轻不重地用力逼她转过头来看自己。
温毓的眼眶已经泛红了,眼睛里的光碎成了星星点点的水雾,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裴沉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沉了一下,嗓音低沉沙哑地问了一句,“哭什么。”
温毓嘴硬地别过脸挣脱他的手,“我饿的,饿的,不行吗?难道饿就不能哭了?你规定了吗?我凭什么听你的。”
一连串的话又急又快,裴沉砚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却还在逞强的女人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把菜单放在她面前,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,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,“饿了就点菜。”
温毓报复性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对着侍应生说,“把这里面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。”
侍应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“小姐,所有的菜都上一遍?您确定吗?”
“确定啊,怎么不确定,吃不完的话我打包拿去给路边的流浪汉。”温毓说得理直气壮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赌气时特有的蛮不讲理。
裴沉砚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。
侍应生看了裴沉砚一眼,见这位先生什么都不说,便拿着菜单鞠了一躬转身走了。
温毓也没再和他说一句话,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,桌上的餐前面包被晾在一边谁也没有动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委屈愤怒,变成冷冰冰的倔强。
半晌,裴沉砚缓缓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“让许安安进来,有我自己的考量。”
温毓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,她抬起眼睛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这个项目在裴氏的地盘上推进,许安安是许昭昭的表妹,不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盯着,她在外面能搞出的事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