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沉默了,手里的铲子“当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,扒开烟囱底下的土,露出底下的阵钉,钉尖已经发黑,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。
他伸手碰了碰钉尖,指尖瞬间麻了一下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“我守了二十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以为我在护着他们……难怪我奶不让我接过这个担子。”
周时凛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铲子,递给老刘。
“现在还不晚,把辅阵的流向改回来,用木牌稳住阵眼,地脉的力量就会稳定下来,诡物想要窃取就没那么容易。”
老刘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。
“改回来?可它说,阵一断,煞气就会冲下来……”
“它在骗你。”方绵绵道,“一甲子前前辈们加固了后山地气封印,这里有守军后,大院也有防护阵法。
地气泄露,泄的是阴煞气!气场紊乱,是这阴煞气跑出来冲撞人。
长此以往,守卫边境线的战士哪里能受的住?这边境还如何能安?先辈想守的不仅仅是一个大院,是一条护城河,是国之安稳!”
周时凛眼底有热气在升腾,他觉得浑身血脉都在燃烧,他的媳妇,一直是他一路同行的革命战友!一辈子的革命战友!
方绵绵又接着说道,“二十年前,大院翻修,布下了这母阵和七子辅阵。是要激发、并吸收地下阴煞,通过七子阵分散出去。
这样没人能知道这些被悄悄转移的能量一直在通过不同方向,向后山地气底下充了二十年的阴煞之气,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甲子年时间明明没到,却提早一个月的原因!”
老刘脸色突然煞白!看着手里的铲子,又看了看方绵绵手里的木牌,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两个辅阵,在李忠全家和……库房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周时凛没有一句废话。
三人蹲在烟囱底下,老兵拿着铲子,小心翼翼地把阵钉拔出来,方绵绵把木牌埋进去,周时凛再把土填上。
土刚填上,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周时凛警觉的带着方绵绵闪身到视觉盲区的巷弄边。
老刘来不及跑,站在原地。
领头的是李忠全,他带着两个后勤的兵,举着手电筒往这边走。
“谁在那儿?”
老刘猛地转身,对着李忠全道:“是我,来看看烟囱底下的阵。”
李忠全的手电筒扫过来,照在他脸上,眼神阴恻恻的,和平时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老刘,后天第七局的人就来了,阵不能出半点岔子!”
方绵绵心里一沉。她以为李忠全只是帮着遮掩,没想到他一点都不简单。
“我准备改阵。”老兵沉声道,“你别过来,这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改阵?”李忠全笑了,声音透着诡异的冷,“老陈,你忘了它说的话了?阵满了,大家才能安稳。你改了阵,谁也别想安稳。”
老刘额头青筋一跳,这李忠全那张虚伪的脸怕是装不下去了。
“你回去吧。我来守阵。”李忠全挥了挥手,身后的两个兵就要上前,“把老刘送回家,别让他坏了大事!”
周时凛从暗处走了出来,沉声道:“你们是军人,守的是大院,不是什么歪门邪道。”
两个兵的脚步顿了顿,脸上都是惊惧,周副师长这个活阎王怎么会在这里?完了,完了!被盯上了?
李忠全见状,急道:“别听他的!他们是破坏大院安稳的人,不用怕他!”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岗哨的喊声,紧接着,探照灯扫了过来,照在李忠全和两个兵身上。
是徐永军、赵磊,带着几名一队战士举着手电筒往这边走。
“李忠全,你半夜带着人,想干什么?你别忘了,你是退下来的老同志,别弄到最后晚节不保!”徐永军是一点不给李忠全面子。
李忠全的脸瞬间白了。他没想到徐永军会来,他是政委,说话比他管用多了。
“我……我来守阵……”李忠全的声音发虚。
“守什么阵?”徐永军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他,“还有这名后勤的兵,半夜不睡觉,跟着你出来瞎晃,你当岗哨是摆设?”
李忠全咬着牙,看着徐永军,又看了看周时凛,忽然转身就跑。
“不用追!”周时凛喊住要追的老刘,“他跑不远,先把剩下的辅阵改完。”
黄石、千机门三人过来竟没出到什么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