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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禾坐在旁边,听到这话目光微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把这个处理结果跟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在了一起。
张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平稳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朝大厅门口走去。沈清禾跟在他旁边,两人一起走出了主楼。
夜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,带着草坪被修剪过后的新鲜草叶气息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,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薄影。
走了几步之后,沈清禾忽然开口:“田爷爷刚才说‘开除’的时候,语气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”
“因为他早就想过了。”张逸说,“他想过的处理方式,就是把麻烦连根拔掉,不留余地。那四个学生,在茅峰的带领下霸凌了赵哲不止一次,要是不处理,下一个赵哲还会出现。田老的做法,或许有些严厉,但能让其他欺负过赵哲的学生知道,归心园出来的人,不是没人管的。”
沈清禾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两人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,夜风持续从操场方向吹过来,带着干燥的凉意和草叶的气息。
远处校园里一片寂静,教学楼的窗户几乎都是黑的,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,像一只垂着的眼睛。
张逸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。沈清禾绕到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发动之后,他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挂挡,而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主楼大厅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。
他能看到赵哲已经吃完了饭,正从侧门走出来,向孟长河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,肩膀依然微微收着,但已经不像在卫生间里时那样像是随时准备挨打了。
张逸收回目光,挂挡,踩下油门。
迈巴赫缓缓驶出归心园大门,汇入夜色笼罩的公路。
后视镜里,归心园主楼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暖黄色小点,像一盏在深夜里独自亮着的、安静的光。
明天,他要带着赵哲去学校,让赵哲亲自见证欺负他的学生应当接受的惩罚!
不然,今后压在心底里的那个魔,将永远都撵不出去的。
只是,学校真的会按照田老的意思,开除那四个学生吗?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