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帐下部将。
“你们说,颜无双派使节来,是想谈什么?”
一个汉人部将沉吟道:“无非是结盟,共抗魏国。益州被魏国经济封锁,急需打通西北通道,获取战马、皮毛、药材。韩公手握凉州,正是她所求。”
“那她为何派这么两个人来?”另一个部将说,“看着办,听说原是益州小吏,靠忠诚上位,能力平平。吕无心,并州流亡来的莽夫,勇猛有余,智谋不足。这两人搭档,明摆着会内讧。”
韩遂笑了,笑容里带着冷意。
“也许……颜无双是故意的。”
帐内安静下来。炭火爆出一串火星,在空中闪烁片刻,熄灭。
“故意?”羌人部将皱眉,“为何?”
“试探。”韩遂走回主位,重新拿起玉杯,“她派两个不合的人来,一是看我能否看出他们的不合,二是看我会不会利用他们的不合。若我利用,说明我狡诈多疑,不可深交。若我不利用,说明我……蠢。”
他抿了一口马奶酒,酒液微酸,带着奶腥味。
“但无论如何,这支军队既然来了,就不能让他们太舒服。”他放下酒杯,眼神变得锐利,“传令:让阎行带三千骑兵,去边境‘迎接’他们。记住――不要硬碰硬。诈败,诱敌,把他们引进破羌与安夷两城之间的黑风谷。”
“黑风谷?”部将们脸色微变。
“对,黑风谷。”韩遂说,“那里地形复杂,谷中有谷,洞中有洞。让他们进去,困他们几天。等他们粮草不济、士气低落时,再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住――重点是那个使节,润帝。不能伤他,要活捉。但看着办和吕无心……可以死。”
帐下部将齐声应诺。
韩遂挥挥手,让他们退下。帐内只剩下他一人。他走到帐边,掀开帐帘。夜风灌进来,很冷,带着塞外草原特有的干燥气息。夜空辽阔,星河璀璨,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。
他看着南方,那里是益州的方向。
“颜无双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让我看看,你选的这条路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帐帘落下,隔绝了星光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