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呢?货呢?”
青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?包袱,塞进她手里。
“娘子放心,这个奴婢一直贴身收着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天夜里太乱,奴婢趁乱把这包东西拿出来了,其他?的……那边人太多?,奴婢不?敢回?去拿。”
殷晚枝打开包袱,里面是她那些房契地契,还?有几样值钱的首饰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?气。
命根子在就行。
至于那些货……算了,人活着比什么都强。
她正要把包袱收起来,青杏又凑过来。
“娘子,还?有件事。”她声音压得更低,“宋家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殷晚枝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是二房那边的。”青杏抿了抿唇,“他?们知?道您出门‘求药’的事了,那边传话说,让您……早点回?去。”
早点回?去。
这话听着像关心,可殷晚枝太清楚那群人是什么德行。
怕是巴不?得宋昱之早点死,急着回?去分家产呢。
她冷笑?一声,把包袱系好。
“知?道了。”
殷晚枝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方才那些人的样子又浮上来,黑衣,配刀,面具。还?有那个戴面具的男人,对那人说话时用的称呼是“公子”,可那态度,分明不?是对普通公子的态度。
太恭敬了。
恭敬得像是死士对主?子。
她想起先前在船上摸到的那块玉令牌,想起那些夜里的事,想起他?挡在她面前的那一步。
这人到底是谁?
她正想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
院子的角落里,景珩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那儿,低声说着什么。他?侧对着她,看不?清表情,可那站姿,那气势,和先前那个落魄书生判若两人。
她心里忽然?冒出一个念头。
先前上面便有风声,说是漕运衙门要大换血了,朝廷那边可是新来了不?少官员。
那人先前说是要去雍州。
雍州……
她手指蜷紧。
不?会这么巧吧?
可那些人的做派,那股肃杀之气,分明不?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她见过世面,知?道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样的护卫。
这是朝廷才有的手笔。
殷晚枝心里冒冷汗。
她这是睡了什么人?
越想越慌,可她又告诉自己,现在想再?多?也只是自己吓自己。毕竟这都只是她的猜测,总不?会真的就这么巧吧?
她深吸一口?气,把手覆在小?腹上,眼下最重要的,是确认有没有怀上。
只要有了,她就能走?。管他?是谁,都和她没关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