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微儿,你若当真想与她试试,便更不能急。」
沉昭微抬眸。
沉廷璋道:「有些事,越急,越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。」
沉昭微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「是。」
沉廷璋又道:「澄清流言的事,父亲会处理。公孙鹤那边,我也会亲自去说。」
沉昭微低声道:「多谢父亲。」
沉廷璋看着女儿,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。
「不过你也要想清楚。」
沉昭微看他。
沉廷璋语气缓慢:「从前你不喜欢她,为父知道。如今她变了,你心思也变了,这不是错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可人心不是今日一热,明日便可定终身的事。你若只是因她有才情、因她如今不同了,才想靠近,那对她也不公平。」
沉昭微心口微微一颤。
这话比沉若兰方才那些尖锐的质问更沉。
因为沉廷璋没有责怪她。
只是将她心里最深处的顾虑说了出来。
她沉默很久。
最后轻声道:「女儿知道。」
沉廷璋看着她。
沉昭微垂眸,声音很轻,却比方才坚定了些。
「所以女儿会慢慢想清楚。」
她想起公孙执礼那双总是藏不住情绪的桃花眼。
想起她明明慌得要命,却还压低声音说不牵扯自己。
想起她嘴上说着退婚,手却会下意识扶她、护她、信她。
沉昭微低声道:「也会慢慢让她看清楚。」
她不是因为公孙执礼成了诗仙才回头。
至少,不全是。
她只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。
看见她那些荒唐表面下藏着的柔软、真诚与善意。
沉廷璋看了女儿片刻,终于轻轻点头。
「你心中有数便好。」
沉昭微告退后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桌上,那张公孙执礼亲笔写下的诗还安静放着。
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
沉昭微站在桌前看了许久。
沉昭微心里忽然想起公孙执礼今日在沉府门前那句话。
「我相信你。」
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既然她信她。
那她也该让她知道。
她没有信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