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识”。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起布菜的内侍的动作,琢磨着柳三说的“力道要轻缓均匀”是什么意思。
晚膳后,他挥退众人,声称要独自看会儿书静心。他随手拿起一本平日里最爱看的话本子,但往日里引人入胜的故事,此刻却变得索然无味。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,看到的却仿佛是陛下那双清冷的金色眼眸,和齐垣那张带着炫耀笑容的可恶脸庞。
“不行,光听理论不行,得……得练习一下!”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段离的脑海。他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,但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冲动所驱使。纸上谈兵终觉浅,柳三也这么说!万一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出了丑,那岂不是更糟?
可是……怎么练习?找谁练习?他当然不可能去找别人,那是大逆不道!那么……只能……
段离的脸再次红透,他做贼似的环顾四周,确认殿内真的空无一人后,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寝殿内那面巨大的铜镜前。镜中映出他精致却带着慌乱神色的面容,和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他犹豫了片刻,最终把心一横,开始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衫。外袍、中衣、长裤……直到全身赤裸地站在冰凉的铜镜前。镜中的少年身躯白皙纤瘦,线条流畅,因为羞耻而泛着淡淡的粉色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,落在了双腿之间那处。那根粉嫩的阴茎,此刻正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和之前的遐想,而呈现出半勃起的姿态,安静地匍匐在稀疏柔软的毛发间。
段离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,开始尝试回忆柳三所教的“勾引”部分。他努力回想陛下平日里的神态,试图模仿出一种慵懒而诱人的姿态。他微微侧身,抬起一只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,然后是锁骨……可动作僵硬,眼神躲闪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滑稽和笨拙,丝毫没有柳三描述的那种风情。
“不对不对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他懊恼地放下手,对着镜子皱起了眉。光是摆姿势都这么难了,何况是更复杂的……
练习……舔穴……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或许可以模拟一下动作?感受一下力道和节奏?
这个想法让他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,但争强好胜的心终究压过了羞耻感。他闭上眼睛,努力想象至高无上的陛下在自己的面前。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仿佛陛下的玉穴就在脸上……
他的嘴唇在虚空中移动,舌尖偶尔试探性地伸出,在空中划着圈圈,想象着那是陛下的肌肤,是陛下那神秘的地带……
“先以鼻尖轻蹭……再用唇瓣覆盖……细细啄吻……”他一边小声念叨着柳三的话,一边笨拙地模仿着相应的动作。他的动作生涩无比,毫无美感可言,甚至因为紧张和别扭,显得有几分可笑。但他却练习得异常认真,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。
“舌尖要软,要活……轻轻扫过……自上而下……”他嘟囔着,努力让自己的舌尖显得更灵活一些,在空中做出扫动、点弄的动作。他还尝试着模拟吮吸,嘟起嘴巴,发出细微的“啧啧”声,虽然只是在吸空气。
他就这样对着空气,对着想象中的陛下,练习了将近半个时辰。直到感觉腰酸背痛,舌头都有些发僵了,才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来。
看着镜中那个因为一番莫名其妙练习而面色潮红、眼神湿润、浑身汗涔涔的自己,段离先是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,但随即,一种奇异的、带着些许成就感的兴奋又涌了上来。
“好像……好像有点感觉了……”他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,喃喃道。虽然动作依旧笨拙,但至少……他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吗?他相信,只要勤加练习,总有一天,他能像柳三说的那样,用娴熟的技巧,让陛下对他另眼相看,让齐垣那个只会炫耀的莽夫再也嚣张不起来!
这一夜,段离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脑海里一会儿是柳三的谆谆教导,一会儿是自己对镜练习的滑稽模样,一会儿又是对未来侍寝时大展身手的憧憬。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打开了一扇崭的大门!

